道者。神明之原也。神明者。處於度之內而見於度之外者也。處於度之內者。不言而信。見於度之外者。言而不可易也。處於度之內者。靜而不可移也。見於度之外者。動而不可化也。靜而不移。動而不化。故曰神。神明者。見知之稽也。
有物始生。建於地而溢於天。莫見其形。大盈終天地之間而莫知其名。莫能見知。故有逆成。物乃下生。故有逆刑。禍及其身。養其所以死。伐其所以生。伐其本而離其親。伐其與而敗其根。後必亂而卒於無名。
如蕃如倅。事之反也。如遙如驕。生之反也。凡萬物羣材。超長非恆者。其死必應之。三者皆動於度之外。而欲成功者也。功必不成。禍必反自及也。以剛為柔者活。以柔為剛者伐。重柔者吉。重剛者滅。諾者言之許也。已者言之絕也。已諾不信。則知大惑矣。已諾必信。則處於度之內也。
天下有事。必審其名。名理者。循名究理之所之。是必為福。非必為災。是非有分。以法斷之。虛靜謹聽。以法為符。審察名理終始。是謂究理。唯公無私。見知不惑。乃知奮起。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也。見正道循理。能舉曲直。能舉終始。故能循名究理。形名出聲。聲實調和。福災廢立。如影之隨形。如響之隨聲。如衡之不藏重與輕。故唯執道者能虛靜公正。乃見正道。乃得名理之誠。
亂積於內而稱失於外者伐。亡形成於內而舉失於外者滅。逆則上溢而不知止者亡。國舉襲虛。其事若不成。是謂得天。其若果成。身必無名。重逆以荒。守道是行。國危有殃。兩逆相攻。交相為殃。國皆危亡。
始於文而卒於武,天地之道也。四時有度,天地之理也。日月星辰有數,天地之紀也。三時成功,一時刑殺,天地之道也。四時而定,不爽不忒,常有法式,天地之理也。一立一廢,一生一殺,四時代正,終而復始,人事之理也。
逆順是守。功溢於天,故有死刑。功不及天,退而無名。功合於天,名乃大成。人事之理也。順則生,理則成,逆則死,失則無名。倍天之道,國乃無主。無主之國,逆順相攻。伐本隳功,亂生國亡。為若失天,亡地更君。不循天常,不節民力。周遷而無功。養死伐生,命曰逆成。不有人戮,必有天刑。逆節始生,慎毋戡正,彼且自抵其刑。
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也,必審觀事之所始起,審其形名。形名已定,逆順有位,死生有分,存亡興壞有處,然後參之於天地之恆道,乃定禍福死生存亡興壞之所在。是故萬舉不失理,論天下無遺策。故能立天子,置三公,而天下化之。之謂有道。
凡犯禁絕理,天誅必至。一國而備六危者滅。一國而備三不辜者死,廢令者亡。一國而備三壅者,亡地更君。一國之君而備三凶者,禍反自及也。上溢者死,下溢者刑。德薄而功厚者隳, 名禁而不匡者死。昧利,渝轉,達刑,為亂首,為怨媒,此五者,禍皆反自及也。
守國而恃其地險者削,用國而恃其強者弱。興兵失理,所伐不當,天降二殃。逆節不成,是謂得天。逆節果成,天將不盈其命而重其刑。贏極必靜,動舉必正。贏極而不靜,是謂失天。動舉而不正,是謂後命。大殺服民,戮賢人,刑無罪,禍皆反自及也。所伐當罪,其福五之;所伐不當,其禍什之。
國受兵而不知固守,下斜橫以地界為私者保。救人而弗能存,反為禍門。是謂犯禁。聲華實寡,危國亡土。夏起大土功,命曰絕理。犯禁絕理,天誅必至。六危:一曰嫡子父。二曰大臣主。三曰謀臣外其志。四曰聽諸侯之廢置。五曰左右比周以壅塞。六曰父兄黨以拂。六危不勝,禍及於身。三不辜:一曰妄殺賢。二曰殺服民。三曰刑無罪。此三不辜。
三壅:內位勝謂之塞,外位勝謂之拂;外內皆勝則君孤特。以此有國,守不固,戰不克,此謂一壅。從中令外謂之惑,從外令中謂之賊。外內遂爭,則危都國。此謂二壅。一人擅主,命曰蔽光。從中外周,此謂重壅。外內為一,國乃更。此謂三壅。三凶:一曰好兇器。二曰行逆德。三曰縱心欲。此謂三凶。
昧天下之利,受天下之患。昧一國之利者,受一國之禍。約而背之,謂之渝轉。伐當罪。見利而返,謂之達刑。上殺父兄,下走子弟,謂之亂首。外約不信,謂之怨媒。有國將亡,當罪復昌。